最近“奥德赛时期”这个词被反复提起,人们用它来形容毕业后迟迟找不到人生主线、在职场和生活中漂流不定的状态。 这个比喻很妙,因为它暗示了一个前提:人生本... (opens in new tab)
最近“奥德赛时期”这个词被反复提起,人们用它来形容毕业后迟迟找不到人生主线、在职场和生活中漂流不定的状态。这个比喻很妙,因为它暗示了一个前提:人生本该有一个确定的“家”,你只是暂时迷路了,总有一天会靠岸,但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一种幻觉。奥德修斯的漂泊并非意外,正是他那个时代的英雄必然要走的路。战争结束了,特洛伊烧了,战友死了,他必须回到伊萨卡,但回家的路被设计成了一场考验。他得面对独眼巨人、魔女、海妖、漩涡,他得在每一个岔路口做出选择,每一个选择都可能让他永远回不去。荷马没有写一个顺风顺水回家的英雄,他写的是一个人如何在十年里一次又一次地偏离航线、被风浪打翻、被诱惑留住,然后一次又一次重新上路。所以“奥德赛时期”真正残忍的地方并不是“你还没找到方向”,而是“方向这种东西,本来就不存在”。你以为别人有方向,是因为你只看到了他们上岸的那一刻。你看不到他们在海上的十年,看不到他们多少次差点沉下去,看不到他们曾经也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。你看到的那条清晰的路,是别人在回头看时硬生生踩出来的,而非出发前就铺好的。问题就出在对“方向”的理解上,我们一直以为方向是一个点,一个可以抵达的目的地,比如某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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