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7 Dec, 2025 *

• 原文链接：Perfect Software - Software for an Audience of One
• 作者：Gaurav Ramesh

我们有很多名词来描述个人工具。可塑软件 (Malleable software) 谈论的是软件的行为方式。家常软件 (Home-cooked software) 谈论的是谁制造了它。而我想要一个能触及更深层次的名字：它带来的感觉。

完美软件 (Perfect Software)

我所说的“完美”，是指像“完美咖啡”那样的完美。世上并没有所谓的“世界最好的咖啡”。只有你的咖啡——放了完美分量的糖、完美的奶咖比例、完美的烘焙度、在完美的温度下用完美的杯子端上来。

它是什么，不是什么

完美软件不是最好的软件。它之所以完美，仅仅是因为它在你想用的时候，以你想要的方式，确切地完成了你想要的功能。

它也不大。我们混淆了“好”与“大”。在硅谷的词典里，软件只有具规模效应才有价值。它必须服务数以百万计的人，必须占领市场，必须持续增长。

完美软件提供的是另一种价值：知足 (Sufficiency)。这是一种美德，意味着需求更少，并非因为你缺乏野心，而是因为你的需求已被满足。增长需要一种持续的饥饿状态，而知足提供的是饱腹感。完美软件能带来这种感觉，因为当你认为某样东西完美的那一刻，你就满足了。

这就好比园丁描述他们的农产品——“完美成熟的西红柿”或“完美甜度的桃子”。我也想要这种感觉的软件。

完美软件不需要扩张，它需要合身。它不需要路线图，它需要信守承诺。完美软件不需要海量的功能，它只需要用户恰好需要的功能。

完美软件的迷思

在大型语言模型 (LLM) 出现之前，“完美软件”在很大程度上是个神话。对于我们要大多数人来说，构建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软件所需的成本实在太高了。所以我们租用其他平台。我们乞求或等待新功能。我们接受摩擦和剥削——种种限制、广告、隐蔽的数据收集——作为租金。

在我在线写作的 12 年里，我从未找到过完美的写作和发布工具。我试过 Blogger、Github Pages、Medium、Ghost、Obsidian Publish、Notion……还有更多，所以我肯定不是没尝试过。这并不是因为我需要什么花哨的东西。恰恰相反，正是因为我不需要。

它成为了现实

但在过去 18 个月里，我找到“完美软件”的几率大大增加了。因为现在，我在自己制造它。

去年 Claude 模型发布后不久，我开始从零构建这个博客。现在，我的博客就是一个完美的软件，因为它是我的作品，针对我的工作流进行了微调。我用 Markdown 写文章，运行一个 Python 脚本将其转换为统一且定制化的 HTML，然后再运行一些脚本在 Netlify 上构建、打包和部署。如果我想做某件事，我就让它能做这件事。而且它绝不会做任何我不想让它做的事。

在使用 Obsidian 时，我注意到我很少回顾旧的笔记，我很想念它们。我喜欢意外发现和建立连接的感觉，所以我构建了一个 Obsidian 插件并将其命名为 Serendipity (意外发现)。它会在我每次打开应用程序时运行，并从我的笔记库中弹出一篇随机文章。

“扩展心智理论” (The Extended Mind Theory) 认为，我们的工具不仅仅是附件，而是我们认知过程的文字延伸。从这个角度看，像“一刀切”的通用应用程序这样的通用工具，感觉就像一个不太合身的义肢。而当我构建 Serendipity 时，它完美契合。那些意外出现的文章成了我记忆的透明延伸。不多，也不少。

上个月，我写了另一个完美软件：一个 Chrome 插件，可以一键将我访问的任何网站上的文本两端对齐。你可以从这个博客的文本格式看出来，我觉得两端对齐的文本不仅易于阅读，而且在美学上令人愉悦。当页面看起来对劲时，我的阅读效果更好、时间更长，而文本对齐是其中的关键部分。所以，我的生活中有一个空缺，我把它补上了。

它不是最好的插件。我没有对它进行压力测试。我确信它在某些网站上会崩溃。但它在我使用过的每个网站上都有效，因为当它无效时，我就修改它让它变得有效。所以现在它是完美的。这就像当你有一天拥有一个完美的花园，然后你看到了一株杂草。你把它拔掉，花园就又完美了。

这标志着权力的转移，权力回到了我的手中。我可以选择如何查看别人设计的内容。这就像带着我自己的咖啡具走进别人的房子，冲泡一杯完美的咖啡。

这一切意味着什么？

首先，你不再需要成为一名 10 倍工程师 (10x engineer) 也能构建完美软件。你可以是一名 1 倍工程师（哪怕只是在心里），只要有解决问题的冲动和一个 LLM 就够了。

其次，它带回了软件开发的乐趣。我之所以热爱软件开发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可以用它做些什么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这种火花被“成年人”的担忧所掩盖：金钱、影响力、晋升阶梯、领导力、投资回报率 (ROI)。虽然这些动机对于生存和发展都是必要的，但它们并不总是让我们感到活着的动力。每当我纯粹为了职业影响力进行优化时，我都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小部分自我。

第三，它带回了自主权。心理学中的自我决定理论 (Self-Determination Theory) 认为，人类的幸福取决于三个需求：自主性 (Autonomy)、胜任感 (Competence) 和归属感 (Relatedness/Connection)。当你攀爬职业阶梯时，你不可避免地会失去一些代理权。当我构建完美软件时，我重获了代理权。它治愈了我在企业世界中感到迷失或受挫的那部分自我。